已经在心中预料到了最糟糕的结果。
可即便如此,当她开门看到尚总管时,仍旧不免吃了一惊。
“尚,尚总管?”
“嗯,玉儿姑娘,许久不见了。”
尚总管笑了笑,温和的打了声招呼。
而板车上,有一个胆大的太监指着玉儿,恨声说道:“尚总管,她就是使妖法害我们的妖女!”
尚总管头也没回,随意的挥了挥手。
接着便有花衣太监走上前去,揪住那个太监的衣领,然后啪啪的不断赏着他耳光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也就吃了七八个巴掌,那太监就把嘴里的所有牙给吐了出来,生生给他疼晕了过去。
见他再也没有了动静,花衣太监才松开了手,冲着尚总管恭敬的弯腰行礼,然后缓缓的退到了一旁。
这一幕,吓呆了所有人。
玉儿,班车上的太监,还有暗中窥探的李玄,都忍不住齐齐咽了口吐沫。
“真狠啊!”
尚总管见重新安静下来,才继续对玉儿说道:“不用害怕,我只是来找你核对一些事情。”
“至于我因何而来,你心中应该有数吧?”
尚总管的眼神渐渐凌厉,玉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,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她不禁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袖,但仍旧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尚总管将玉儿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,目光转到了板车上,对她问道:“这些人说你偷了他们的银子,还说你用妖法把他们害成现在这般模样。”
“对此,你有什么话说?”
听到自己被如此冤枉,玉儿的心中第一时间就被愤怒和委屈所填满。
明明是他们欺负自己,还抢走了自己的钱,如今却恶人先告状,还找起了她的不是。
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冷宫里的小宫女,玉儿又怎么会当做无事,独自一人咽下所有的苦果。
偌大的皇宫里,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讨来公道。
即使有,玉儿也不会去找。
因为,她怕给安康公主也惹来麻烦。
只要他们还能好好活着,自己受些委屈,丢些铜板,玉儿也能接受。
哪怕她以前要赚到这么多钱,需要累死累活的工作好几天。
不是玉儿现在不把钱当钱了,她只是因为太害怕了。
害怕就连现在的生活,她也守护不住。
想到这里,她心中的愤怒和委屈渐渐平息,慢慢冷静了下来。
玉儿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在心中默默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,对尚总管说道:
“禀报尚总管,我并没有偷任何人的钱。”
“我每天不是在景阳宫干活,就是在外边接些私活,赚点零花。”
“我这段时间,跟他们从来没有过接触。”
“今天,我听说有人卖腊肉,便想去买一些,到了约定的地方,这些人反倒污蔑我的钱都是偷来的,让我都交给他们,我不给就把我堵在墙角,对我拳打脚踢,还抢走了我的钱。”
“后来,我只听到他们突然开始惨叫,接着就看到他们都捂着屁股倒在地上,流出了许多血。”
“我因为害怕,就赶紧逃回了景阳宫。”
说到这,玉儿跪倒在地,对尚总管说道:“我若真会什么妖法,他们又怎么敢欺负我?”
“还请尚总管明察!”
玉儿说完,现场寂静一片。
尚总管默默的看着跪倒在他身前的玉儿,仔细的回味着她先前说过的每一个字,以及她说话时的神态。
板车上,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都面露忐忑之色。
他们虽然有不少话想说,但因为有了前车之鉴,谁都不敢冒险了。
那个被扇掉了满嘴牙的太监还躺在他们边上,生死不知。
哪怕察觉到现在的情形对他们不利,但个个都是大眼瞪小眼,互相看着彼此,希望能有人来当这个出头鸟。
可惜的是,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。
尚总管扶起了地上的玉儿,结果发现她的脸上满是委屈的泪水,只是强忍着没有出声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尚总管脸上渐渐浮现温柔的笑容,轻轻拍了拍玉儿的头发,安慰道:
“小姑娘,不用哭了。”
这一刻的尚总管就像是一个在哄着孙女的普通老人一样慈祥。
可这慈祥的笑容,在某些人眼里却比传说中的恶鬼还要恐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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