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笑面虎,三儿子姜元兴身为庶子,更是懦弱没主见,一个也没有继承姜老大人的风骨,姜老夫人不可谓不失落。
姜老夫人听罢后,若有所思,再问姜梨道:“如此说来,你是仗义执言,不是胡乱争吵了。”
所以即便姜元柏凭着“中庸”做到了文臣之首,姜老夫人对他也不是全然满意的。世上之事,有得必有失,得到了高官厚禄,就必须要失去一些东西,比如骨气和傲气。
白雪得了姜梨的吩咐,立刻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白雪性子憨厚忠直,平日里说话也一板一眼,从来不多夸张什么。她便是站在一个看客的角度,将事情完整地还原了一遍,没有偏颇任何人。
姜梨早就发现了,姜老夫人是个有傲气的人,骨子里也有一些清高,从晚凤堂的装潢就能瞧出来。是以,她故意说这些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话,就是为了让姜老夫人引起共鸣。
白雪进来后,先给姜老夫人行了一礼,姜梨道:“今日下学后遇到的事,你现在与老夫人说一遍吧。”
让姜老夫人回忆起过世的姜老大人,从姜梨的身上见到姜老大人的影子。
姜梨笑了笑:“我一人说的话怕有失公允,让我的丫鬟来说吧。白雪。”姜梨叫白雪进来。
果然,姜老夫人看向姜梨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。
姜幼瑶和姜玉娥有心想要说话却又不敢,姜老夫人是个注重规矩又严苛的妇人,旁人说话的时候是不许她们随意插话的。
季淑然心中一惊,不晓得姜梨短短几句话,怎么就让姜老夫人态度缓和了下来。她虽然是个人精,可心思和姜元柏是一个路数,就是绝对的利己。推己及人,她无法理解姜老夫人的“风骨”,可是姜梨却能理解。
姜老夫人说:“哦,那是怎么个事实,你且来说说。”
姜梨又道:“我当时帮人是一时心起,没有考虑后果。可是真的如三妹所说,叶世杰是大表哥,是襄阳叶家的人,那我的这个举动反而更对了。虽然生母过世,但叶家和咱们府上也曾是姻亲,自家亲戚深陷麻烦,倘若当时的我一走了之,被人看在眼里,日后只会说我们姜家人情冷漠,心硬如铁。父亲在朝为官,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,要是有人借此弹劾父亲,又该如何?”
姜梨笑道:“不知老夫人从哪里听来的话,和事实大相径庭。”
“我们只需把自己的事做好,让人挑不出错处,自然就能相安无事。再者,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。刘公子自己都说了,不过是一场误会,动动嘴舌就能化解一场误会,岂不是美事一桩?不需要金子也不需要银子,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助人为乐,若我还吝啬这一句话的功夫,那可就真的不配为人了。”
姜梨看了一眼姜幼瑶和姜玉娥,这二人正竭力掩饰目光中的幸灾乐祸。果然,这往她身上泼脏水告状的事,姜幼瑶和姜玉娥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去做。
最后一句,却把姜幼瑶并姜玉娥一起讽刺了。
“听闻你今日下学途中,当街与人争吵?”姜老夫人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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