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。忙碌起来,便忘记了心中的担忧,等到锦兰出声提醒,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:“小姐,长公主和夫人都派人前来问过,请您尽快回沁芳园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沐云瑶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,洗干净手之后便向楼下走。
霓云坊门口,一辆马车正静静地停靠着,见到沐云瑶下来,车帘微微掀开,露出钺王含笑的俊美面容:“云瑶。”
“钺王殿下……”
“我来送你回去。”
沐云瑶一怔,左右看了看,点头应了下来: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上了马车,沐云瑶看着钺王欲言又止。
钺王率先开口道:“你已经听说了吧,父皇指派我到江南去调查盐税一案,明日一早我就要启程赶往江南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事情紧急,江南那边已经有流言传开,影响极为恶劣,只能尽快出发。”看到沐云瑶眉眼之间带着凝重之色,钺王不由得轻笑一声,“不用如此担心,在江南花费了那么多心思,可不是白布置的,我很快就会将事情查清楚,然后赶回京都。”
“我自然不担心殿下的能力,只是……江南盐商根深蒂固,上一次天时、地利、人和都占尽了,我们才算计成功,这一次流言提前传开,盐商们有了准备,我怕事情会横生变故。”
“有你在我身后,我可舍不得出事。”钺王看着沐云瑶,眼神恨不得化成一江柔水。
沐云瑶耳根微红,心中又急又气:“我可不是在开玩笑,殿下这一行定然要格外小心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这一次瑶儿可有赚取银两的法子?江南的盐商,不坑白不坑。”
听到钺王这样说,沐云瑶不由的好笑:“殿下还真将我当成搂钱的金耙子了?江南盐商也不是傻的,哪里能够次次都让我们算计,不过,想要从盐商身上榨出钱来有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。”
“釜底抽薪?”
“从他们身上往外榨钱,总没有直接抄家来的痛快、彻底,殿下的性情历来刚正冷酷,这一次皇上将您派往江南,未必不是有这层原因在。”
钺王微微眯了眯眼睛:“说的在理,这趟差事我喜欢,瑶儿就在京都安心静候佳音吧。”
沐云瑶点点头,忽然笑了一声:“我曾听说书人讲过一个笑话,说是抄没一名贪官的家,抄出来五十万两白银,结果负责前去抄家的官员抽了三成,下面办事的小头目抽去两成,底下抄家的官差偷藏起来一成,其他零零总总盘剥下去,最后只送到皇上面前九万两银子……然后,皇上一瞧,这贪污的也不算太多,随即给官员的罪名减轻了不少……”
“瑶儿放心,要贪也只能本王自己贪,绝不会让其他人占便宜。”
“殿下这话可真是理直气壮。”
“跟着瑶儿的时间长了,难免近朱者赤一些。”
沐云瑶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其他的我也帮不上殿下什么忙,不过倒是可以借殿下几名人手,前段时间丁夫人给我来信,说是霓云坊中搜罗了一批算账的好手,不管再复杂的账目,放到他们手中,很快便能计算清楚,殿下若是用得上,就直接去霓云坊中要人。”
“好,还是瑶儿想的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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