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尽力了,寿命将近,不可强留,朕这一生已经足矣。”
沐云瑶再也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太上皇被扶着半靠到了床上,眼神扫过钺王,抬手对着他招了招:“君钺。”
钺王连忙上前,跪在床前握住他的手:“父皇,儿臣在。”
“我有话要对君钺说,皇姐,你带着他们都出去吧。”
懿德长公主点了点头,对着徐笠等人挥了挥手,而后带着沐云瑶等人退了出去。
钺王心中悲痛:“父皇,您是有什么话想要叮嘱儿臣吗?”
太上皇摇了摇头:“君钺,朕想要告诉你有关你身世的真相。”
宁君瑜心中一颤,面上带泪,唇角却是扬起笑容:“父皇,您说过,儿臣是您的儿子,儿臣也只认您这一位父亲,所以,那些所谓的身世,儿臣知不知道的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皇帝眼中带着笑意,对他这样的说法很是欣慰:“朕很高兴,但朕想让你知道,你母后是什么样的人,她是朕的妻子,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,朕不想让你对她有丝毫的疑虑和误解。”
眼前闪过往昔那些朝夕相伴的美好时光,皇上面上的笑意越发的真切。
“父皇很爱母后,母后泉下有知,会很高兴的。”
“我十六岁迎娶了你的母亲,当时我并不受你皇爷爷的宠爱,这桩婚事还是在你皇姑姑的谋划下订立的,你母后出身高,朕刚开始心中有所疑虑,担心她看不上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,担心她会为了家族谋划更多……可我们成亲当晚,当我掀开盖头,对上她一双明媚双眸,只觉得满天繁星也比不过她神采的一丝一毫……”
皇帝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浓烈:“你母后看到朕呆呆的样子,直接笑了出来,朕才知道什么叫做笑靥如花,之后,她真心待我,不管我是否受宠,不管我是什么身份,更是在得知我的谋划之后,竭力的说服家族来支持……”
“那段时间日子很苦,即便是有你皇姑姑的帮助,我也几次差点落难,甚至还被监禁过一段时间,你母后也受到牵连,被人下了损伤根基的药,让她多年不曾有子嗣。”
钺王心中一颤:“原来,母后嫁给父皇您十年未孕,是被人算计伤了身子。”
“是啊,朕对不起她。”皇帝蹙着眉,情绪随着回忆不断的起伏,“后来,朕渐渐占了优势,为了增加手中的筹码,得到当时六大世家的支持,朕先后迎娶了各大家族的女子到身边,之后虽然夺得了皇位,也导致后宫如前朝一般家族争斗不断,整日里互相制衡、毫不安宁,你母后帮着朕平衡后宫,受了不少的委屈……”
钺王能够想象到那样的场面,后宫争斗,历来最为残酷。
“后来,我受不了世家权利制衡皇权,想着要清除六大世家,可后宫的嫔妃们闹得越发厉害,她们各有子嗣,对这些世家女子来说,那才是她们真正的根基,甚至有人借助着世家之力,想要害死朕,扶持皇子登基。朕遭受了算计,差点殒命,而后便下决心铲除六大世家的时候,一并将这些嫔妃铲除!”皇帝面上的神色渐渐的悲痛起来,他转头看向钺王,“君钺,你觉得朕这样做残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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