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厉国峰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那个苍老的老人,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
他上前,知道他还在昏迷,可还是低沉浑厚的声音喊出声:“苏副官!”
苏远遥是他年轻时候随行身侧的副官,更是他的左膀右臂,他为自己的赴汤蹈火,出身入死,还曾救过自己的命,这份情义是他这辈子都应该记着的。
苏小汐坐在一旁,看着爷爷,想到爷爷以后就这么一直睡着,心里就一阵阵排山倒海的难过。
突然的,她的泪光凝滞了一下,她很清楚的看到爷爷的手动了一下,苏小汐欣喜的叫出声:“爷爷!”
爷爷这两天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,有时候一整天都睡着,有时候醒了,说不了两句话很快又昏迷。
厉国峰的表情也是一阵欣喜。
苏远遥还插着氧气管,睁开眼睛,那双眼神里带着异彩,看着厉国峰,说话似乎很费劲,可他还是奋力喊出声:“首长……”
厉国峰眼眶一阵湿润,握紧他的手:“是我,是我。”
苏元遥紧紧的握住老首长的手,苍老的两双手交握在一起,久违了几十年的情义重新交握。
苏小汐看着两个老人的模样,眼眶更湿了。
一个小时的时间,两个老人断断续续的一直在说话。
缓慢,费力,但是从来没有停过。
大部分时候,厉国峰都在说着他们年轻时候的战火和硝烟,那些喧嚣的纷乱,苏远遥无法说太多话,只能不断的点头。
苏小汐安静陪在一旁,听着那些年的往事,听着两个老人的叙旧。
到了后来,苏远遥喘气的厉害,苏小汐急忙劝说:“爷爷你赶紧休息,不要说太多了。”
苏远遥摇头,他心里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隐隐明白。
他看着这个自己一直疼爱的孙女,老泪纵横,这孩子从小坚强,却是可怜。
她妈死得早,她爸从来不把她当回事,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养着,他要是真的离开了,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。
苏小汐从眼神就知道了爷爷的担忧,她哽咽保证:“爷爷,小汐没事的,我还要为您养老呢,你一定要好起来!”
厉国峰已经从医院那里了解到了苏远遥的病情,知道他是心里挂念着这个小孙女。
他目光坚定,郑重的开口:“苏副官,你放心,你的孙女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,不会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。”
苏远遥跟厉国峰眼神对视,几十年的默契让两人不用说,就清楚的知道彼此的心中所想。
“我这小孙女儿,就拜托首长帮忙照应了。”苏远遥如释重负的叹出一口气,真的太累了,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很快就陷入昏睡。
病房外的长廊上,厉国峰望着眼前惹人心疼的小姑娘,迟疑开口:“小汐啊,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厉国峰顿了顿,叹气着开口:“一开始让你去找夜霆,我是有私心的。”
苏小汐眼眶还有些红,愣愣的看着厉老爷子,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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