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谈小天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,一看手机屏幕,是港岛的历嘉梁。
谈小天当时心里一沉。
“小天,老祖宗要不行了,你能不能过来一趟,她想见你。”
“好,我这就动身。”
“飞机在去燕京的路上,希望你能见到老祖宗最后一面。”
历嘉梁在电话里欲言又止,虽然没说出口,但谈小天也猜得出他想说什么。
老祖宗一死,历家立刻就会分崩离析。
自己这趟港岛之行,不会轻松。
他也可以不去面对历家那些人,但他之前答应过老祖宗,不管历家人如何刁难他,他还是会去。
一诺千金。
三个半小时后,谈小天坐在历家的私人飞机上。
飞机升空,他突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心酸。
他在这世上的同类,很有可能是唯一的同类,就要死了。
她在这个世界的痕迹,将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她会去哪里?
回到她原有的世界吗?
虽然她暗中监视过他,做了不少让他不快的事情,但归根结底,她是为了家族。
谈小天已经彻彻底底不讨厌这个传奇老人了。
如果我老的时候,发现重生者,也许也会这么做。
飞机一降落,谈小天就被历家的车接到了医院。
走廊里,挤满了历家在港岛的子孙。
历嘉梁、历嘉田、历秦,在港岛的历家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这里,老焦和白象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谈小天一出现,数十道目光便集中在他身上。
历嘉梁长出一口气,一把拽住谈小天的手,“你总算到了,快跟我进去。”
谈小天被拉进病房,历嘉田、历秦、老焦和白象王都跟在后面。
老太太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她双目紧闭,只有床头的医疗仪器上显示的曲线标线表明这个人还活着。
“奶奶,小天来看你了。”
历嘉梁在老祖宗耳边轻轻喊了一声。
老太太睁开了眼睛。
这双浑浊的眼睛已经没有半分神采,甚至失去了焦距。
她茫然的寻找了半天,好不容易看到了谈小天,枯瘦干瘪的手动了一下,谈小天知道她要干什么,走到床前,握住了她的手。
老太太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话。
谈小天根本不懂她说了什么,老焦在旁边解释道:“谈生,二奶奶说拜托了。”
谈小天重重点点头,“放心,我会尽力而为。”
老太太虚弱的点点头,形容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强笑,又说了最后一句话,这句谈小天听懂了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眼神聚集在老焦身上。
……“奶奶!”
“老祖宗!”
“二奶奶!”
病房里哭声一片,走廊里的历家子孙涌入病房。
谈小天很快就被从床头挤到一边,他冷眼旁观,这些人大都是干嚎,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。
他们只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。
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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