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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人敢给宝宝做手术。”秦无妄又阴沉沉的补了一句,“烦人。”
说着,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的秦无妄面向顾烟萝侧转身,似在和自己生闷气,一头栽进顾烟萝肩侧颈窝,长睫轻颤,情绪很低落,还有裹夹着对儿子病情和手术的深深担忧。
顾烟萝并没有说什么。
她的手臂搭在秦无妄的肩侧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秦无妄冷白的侧颜,听着他对院方权威的一通抱怨和发泄。
“其实很好理解,那年你生病,也没有人敢给你手术,记得吗?因为你的身份,因为对我的顾虑,因为手术的成功几率并不高,所以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,所以,对于卿卿,同理。”
顾烟萝还注意到,她和秦无妄依偎聊天之际,阿尔法的机械眼球时不时往他们这瞟,就好像在有意吸引他们的注意一样。
“主人,你的手术是法法做的,宝宝的手术,主人要不要再考虑下法法?”
“……你系统里储存的医学知识是针对脑外科和神经方面的,对于心脏方面的复杂手术,完全没有任何记录,而且那是我儿子,你闭嘴!”
秦予卿的手术计划搁置了,因为术前评估和手术指标都没有达到,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主刀医生,所以顾烟萝和秦无妄最终打算先让秦予卿服药,等待手术指标等评估达到能够手术的状态再做计划。
晚间夜幕降临时,寂静的病房窗外,淡冷的月光洒入,加湿器的白色薄雾在床头柜上的喷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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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无妄寸步不离的守在儿子身边,顾烟萝召集了国内外的知名心脏领域权威在旁听对他们儿子的会诊。
秦予卿睡醒睁眼,入目就见自己父亲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,轻握着他的小手,翻看着一本厚实的医学书。
“爸爸……”秦予卿困倦的轻眨漂亮的眼眸,低弱轻唤。
秦无妄闻声,蓦然抬眸,见儿子醒了,露出迷人宠溺的淡笑,“醒了?喝点水。”说着,秦无妄起身,拿过儿子专用的水杯,按下水杯按钮,弹开吸管,抵在了儿子的唇边,“饿不饿?想吃什么?我让人去准备。”
比起在顾烟萝面前的丝丝拘谨,秦予卿到了秦无妄面前,才能真正的卸下所有内心的压抑和伤心。
他乖巧的喝了口水后,自己坐起身,在秦无妄伸手放水杯之际,秦予卿不顾手臂插着留置针,侧转身,一把抱住了自己父亲的腰际,深深埋进了他的怀里,低落委屈的小声低唤,像是要哭出来一般,“爸爸……”
秦无妄微怔,赶忙在床边坐下,紧搂住自己从小宝贝到大的儿子,宽大温暖的手掌紧扣住儿子的后脑勺,不断地抚摸着他,“怎么了宝宝?受委屈了?有什么事和爸爸说。”
秦无妄心底奇怪的是,今天下午烟烟还和他说过,儿子只是劳累过度,并没有遇到什么事,可他这乍一看,可完全不是单单的劳累过度,而是……发生了什么让他伤心至极又无法和人诉说的事。
“爸爸……我不敢告诉妈妈,我怕我说了她会生气……”
“让我猜猜……”秦无妄俯眸,疼爱的凝视着怀中的儿子,“是和塞恩有关?你去美美利帝国参赛,遇到了塞恩?”说到这,秦无妄欲言又止,眸光生寒,语调也阴沉下来,“所以……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不快?我从小就教导你,你不能有太过波动起伏的情绪,必须控制好自己的心情,绝对不能大起大落,因为你心脏不好,所以……这么多年控制的好好的病情突然恶化,是因为……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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