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董淑妃最终却只摇了摇头,什么都没说。
她的计划已经乱成了一盘散沙,甚至,连往日印刻在心底的认知也被摧毁。
这一刻,别说是质问陛下,就单是张口说话,她也做不到了。
她很难形容,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。
见淑妃就此垂下脑袋,什么都不说了,萧辞钰不由有些气闷。
刚刚冲着师姐和澜熙,她就能有不少话说,怎么反问他一句,就那么难呢?
已到嘴边的辩解在唇畔转了一圈,随后,又被生生咽下。
梗咽的感觉憋得萧辞钰难受,以至于再开口时,他声音都沉闷了几分:“既然你没问题了,那就换朕问问你好了。一件连缘由都没弄清楚的事,你为什么就非咬死了说是沈贵人做的?”
“妾…妾只是…”淑妃藏在袖中的十指绞紧,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眼下的情形,对她很不利。
如果她能把沈澜熙拉下水,方才那一番针对性的猜测,便能说得通。但现在,她没做到这一点,此前的言行,便显得过激了。
偏偏,她还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为自己的言行开脱。
因为家里的意思是将帝王困于这件事中,而不是以最快的速度为谁定罪。所以,她并没有准备太绝对的证据。
她一直是打着靠之前制造的流言蜚语将沈澜熙困入局中,再使手段为她添加证据的计划来行事的。
但如今,一步之差,不仅让她所有的谋算都落了空。甚至,还陷入了巨大的困境。
面对如此情况,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向陛下解释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萧辞钰屈指敲了敲手边小几,冷声提醒淑妃回神。
面对沈澜熙以外的人,他从来没什么耐心。
淑妃被他冰冷的语调一惊,只能匆匆为自己找个理由:“妾只是基于过往之事合理分析怀疑,绝没有别的意思,请陛下明鉴!”
“合理?”萧辞钰冷笑,“只盯着她一人分析怀疑,算什么合理?!”
随意一拂手,他便直接把手边茶盏挥到地上,让齐摔了个四分五裂。
“咣当”的脆响声落在淑妃耳中,犹如警铃咋响。
知道帝王大怒的她不敢再坐着,撑着扶手起身后,她便“扑通”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妾知错,求陛下宽恕!”
萧辞钰并未因董淑妃的举动有任何神情波动,他甚至,连看到没看她一眼。
他只是随手接过周德舜奉上的新茶,淡淡道:“若你是普通宫嫔,明白了自己的错处何在,朕便不会再为难于你。但你不是,你是淑妃。”
轻飘飘的陈述话语不带任何感情,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但淑妃闻言,却是在瞬间绷紧脊背,出了一层薄汗。
陛下虽没把话挑明,但她却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她是淑妃,身居四妃之位,同另外两名妃子一同把持后宫之权。
有这样的身份加之在身的她,更应当谨言慎行,在一切方面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。
因为对应更大权力的,是更大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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