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渐暗,远处的陆渐渐显现出,燃着万家灯火。官船逆风而行,海浪拍在船身上,击出连绵不断的哗啦声。
赵柏棠神色懒散倚在窗前,好整以暇看着对面的沈少洲。沈少洲微微眯了眯眼,手腕倏然微动,流云刀寒光一闪——
赵柏棠脸色一变,脚下急退,颈上却仍被那吹毛断发的利刃划破,冰凉尖锐的疼痛颈上传来,伴随着心中的恐惧,他下意识捂着脖子,却只摸到了一点潮湿。
“沈少洲你——”赵柏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以沈少洲的武功,若对方真想杀他,他肯定是躲不的。然而,他刚才真真切切看到了沈少洲眼中的杀气,那个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握住了一般,求生的本能让他狼狈躲闪。
沈少洲敛了一身戾气,神色淡漠看着赵柏棠,赵柏棠那仍未说完的半句斥责,生生卡在了喉咙。
沈少洲反手将流云刀插回鞘中,刀刃带着赵柏棠的一丝血迹,刀鞘摩擦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他声音平平说道:“赵柏棠,不要拿你母妃宫斗那一套在我面前耍花样。我是粗人,没那个耐心。”
德昭帝后宫无数,能出头的少之又少。后宫争斗不比沙场厮杀,没有刀光剑影,的都是心机手段,杀人于无形。赵柏棠的生母淑妃却能稳居后宫多不倒,心机手段自然了得,教出来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差。
“你竟敢拿她做赌注,不是觉得自己有那生杀予夺之权。既然这样,我现在拿捏着你的小命,算杀了你,回去后我也能全身而退。”沈少洲目光冰冷,一张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,“不杀你,是你救了卿卿,但断个手脚,也算是便宜你了。”
沈少洲说的是事实。
画舫失火,跳海落水,这程中稍有不慎都会死,沈少洲以救他,也以让他溺水而亡。
平日别人畏惧他的皇子身份,是冒犯他需要付出代价,但此时的沈少洲,即使取他性命,也能推到费连山身上,像他二皇兄打算将他颜卿卿的性命算在费连山身上那样。
赵柏棠既不想死,也不想断手断脚。他后退一步,伸手在窗外摸了一下,收回时手上拿着一个仍未干透的香囊。
他将香囊递给沈少洲,脸上变得诚恳起来:“沈大人,有人给我送来这个香囊,让我马上前去那画舫,否则香囊的主人会有危险,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画舫上。”
沈少洲自然认得那是颜卿卿的香囊,接来后直接收到怀里。
赵柏棠大老远跑来捞着这一个香囊,有些不甘心说道:“沈大人,此事牵连甚广,这香囊是重要证物,我回头得交给大理寺的。”
沈少洲看了他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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