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又开始泛酸,但苏潋的笑容却有些释怀。
她倏地松开和卫子安紧紧相拥的手,退了两步离开他的怀抱。
吸了吸鼻子,低头看着脚尖,故作随意地说: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苏潋倚着沙发背靠,撑着的手下意识地扣了扣沙发上的皮。
能感受到卫子安不可忽视的视线,但苏潋就是不敢把头抬起来。
心里的忐忑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这副模样落在卫子安眼里,就更像是无声的驱逐了。
客厅里悄无声息。
苏潋第一次觉得,原来房子面积大,连呼吸都会有回响。
她听着卫子安的呼吸几度起伏,但又归为平静,而犹豫停顿的脚步声最终变成放弃的颓然,逐渐远离……
直到门把手被按下,“嗒”的一声响起后,是鞋子跨过门外的声音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门阖上,但金属门厚重,“咔哒”一声,像是砸在苏潋心头的一声叹息。
满室归于平静,但却带着一阵疲乏的孤独感袭向苏潋。
她吸了吸鼻子,听到自己喉间不自禁逸出的一声,类似呜咽的声音。
眼睛好酸,心也是。
苏潋的头垂得更低了,眼泪快速汇聚,把眼眶填得满满的,泪珠挂在下睫毛上摇摇欲坠,最后才猛地滴落,砸到苏潋脚背上。
眼泪好像莫名有了重量,落到脚背的瞬间,苏潋顿了一下。
心脏的地方,好像有了轻微的却又密密麻麻的痛点,她什么也不顾不得了,埋头任眼泪掉落,径直转身走向没有开灯的房间。
卫子安整个人绷得很紧。
大门关上之后,他一鼓作气地走到电梯前,摁亮了下行键。
星河御苑的物业是S市出了名的好,定期维护的电梯行速极快。
但到达的电梯门很快打开,停顿了一会儿又再次关上。
片刻后,下行键再次被摁亮。
直到后面两部电梯同时上升到二十八楼,左侧的电梯的显示屏才终于在关上门后,开始跳动往下的楼层数。
走出八幢的入户门,卫子安站在门口,把卫衣的帽子带上,向来挺直的脊背有了些弧度,身周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进的阴郁气息。
他的眼眶有些红,连带着眼角的痣旁也浮着些许绯意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,抄兜转身,抬头看向灯光大亮的那一层。
直到后颈发酸,也没等到那层的灯光熄灭,或者转暗。
一只小黑猫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,小短腿跑了起来,“喵呜喵呜”地卧到了卫子安鞋面上,小肉垫搭在卫子安脚踝那处,一下,接一下地拍着,好像知道他的心情不好,在安抚他一般。
卫子安蹲下身子,伸手到小黑猫身下一手把它托了起来。
小黑猫歪着头,瞳孔圆圆地和卫子安对视,小爪子凌空朝卫子安招了招。
卫子安阴郁的表情有了顷刻缓和,揉了小黑猫一把,轻声说道:“你也被抛弃了是吗,那我带你回家,好不好?”
小黑猫点点头,“喵呜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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