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步之远的一位身材异常高大的女护工,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,她在思考一个事,随着时间的消逝,她似乎也想通了。
于是,她走向轮椅上的女人。她蹲了下来,和轮椅上的女人面对面,“小姐,我有一个事想跟你说,我知道你未必会理我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听一下。”
轮椅上的女人似乎对她所说的话全然没有感觉,只是笑呵呵地继续玩着手上的九连环,连看她一眼都没有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。
“我知道你精神没有问题。当然,我也从来没有对老夫人过多地提起过你的精神状况。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效忠卫家,当年你和老夫人之间发生的事,我也觉得你是个可怜人。”护工轻声说道,神色有几分遗憾。
轮椅上的女人脸上的神色停滞了一下,大约几秒钟后,又恢复成原先的稚儿模样。
“当初老夫人让我跟在你身边,照顾你,时时向她汇报你的情况,我照做了。老夫人……其实一直很关心你。这么多年来,她因为和你之间破裂的关系,一直郁郁寡欢,我想,她内心深处是希望和你和解的吧。”护工说道。
谁也没察觉到,轮椅上正在痴笑的人儿,眼底深处倏地闪过一抹嘲讽。
“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呢?其实我想说的是,我已经连续两个多星期没和老夫人联系上了……在这之前,她每天都会和我联系,每天都会问你的情况。我猜,她可能出事了。她曾经说过,如果有一天她不再和我联系了,就让我转告你,你自由了,你不需要再呆在这个疗养院了……还有,卫家的一切,都是你的。”护工很尽责地把一切说了出来,然后怔怔地看着她。
可是,轮椅上的女人,还是保持着那个痴傻模样,似乎根本没有把对方的话听进去一样。这样的结局,让护工很是难受的同时也有些不可置信。明明,明明她就没有精神疾病,明明她现在已经自由了,为什么她还是这副样子呢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,十分钟……护工最终还是伤感无奈地低下头,他没料到这种结果,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结果。
就在护工准备放弃,回家族找那些能商量事情的人时,突然眼前黑影晃动,轮椅上的女人,自己站起来了。
护工愣愣地看着对方闭着眼张开手深深地呼吸着四周的空气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在这个地方住了这么多年,还是感觉这里的空气新鲜得让人心神旷怡。”说着,她缓缓低头,看向护工,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柔丽好听,“所以,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没病,只是想把我软禁在这个地方,是吗?”
女护工有些语塞,“老夫人以为你会跟她低头的,她曾经说过,只要你低头,她就还你自由。”其实这话,她自己都不相信。
“呵,还我自由?这话,我记得十几年前她就说过了吧?如今,她可是得了什么报应,把自己也给栽进去了吧。”女人冷笑着说道,眼里却无悲无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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