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几人全都退出了房间,只留下了看老大夫和副将。
她站在屋外,看着头顶不见一起星光的天空,心头也浮起浓重的压抑。
萧灏在她身旁,看着她有些凄清的侧脸,那些往日存在在她身上的冷漠,凌厉,神秘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,唯余下无法诉说的苦涩和难受。
“放心吧,谢随之福大命大,会没事的。”萧灏破天荒的安慰道,俊颜上晕起浅淡的愠色。
顾锦摇摇头:“这是命,逃不过。”
萧灏皱起眉,似乎对她这句话颇为不理解,扫地即便如此,他也仍忍不住道:“命这种东西,本就虚无缥缈,你若是想要把控住它,结局自然会有所不同,可你若是放之任之,自然也得不到什么满意的答案。”
顾锦沉默了半晌,目光落在窗前,瞳孔映着烛光:“可为什么我费尽心思和手段,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与往常并无不同?究竟是我太弱了,还是命运它太强大?”
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改写谢随之的结局,如今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,重生回来这么久,她从未尝过如此挫败的滋味儿,除却多走了人世一遭,她似乎与普通人也并无不同。
“既然还没走到绝路,那为什么不能心存希望?”萧灏反问道,他眼仁很浅,勾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,看着人的目光清浅又冷淡,然而对着顾锦,旁人却能轻易从那双毫无情绪的瞳孔中,窥探出一丝鲜活的气息。
顾锦一愣,萧灏这句话似乎是点醒了她。是啊,事情还未走到穷途末路,她为何就直接放弃了?
顾锦眸光一亮,正准备说什么,房门被人打开,老大夫和副将走出来,她道:“如何了?”
副将摇摇头,老大夫抹了把胡须,说道:“我已经尽全力稳住了将军的伤势,可是那腿实在是……”
顾锦脸色沉下来,却有礼的点点头道:“多谢大夫。”
将人送走之后,顾锦立即让人收拾东西回京,越快越好,副将忍不住问道:“姑娘,将军的伤势刚稳定下来,再这般劳顿,只怕会对伤势不好。”
顾锦扭过头,眉眼沉沉:“再晚,我只怕他的腿就真的保不住了。”
是生是死,总还要再挣扎一番,若就这么轻易的认命,那她活这一世还有什么意义?
顾锦长吁一口气,目光越发冷凝,冷声道:“天亮之前必须到京城。”
副将见此,虽然担心,却也照做了。
他们速度很快,一刻钟后便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,马车停在府衙外,谢随之被人抬着送上去,顾锦也跟着坐了上去。
萧灏站在马车外,挑了挑眉,毫不犹豫的也钻了进去,彼时在他身后的夜涞正准备去牵马,看见这一幕,脸色平平的松了手。
见他上来,顾锦还愣了一瞬,不过很快摆正心思,照看谢随之。
——
京城
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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