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白驹过隙,世事如白云苍狗。
大胜归来的将军回到故土,却见一片荒凉。
回到旧宅,房屋破损,长久无人居住。
在屋中找了很久,擦拭去木桌上厚厚尘灰,看到了女儿刻在上面的字。
女儿三岁启蒙,他教了女儿识字,可才教了一年,他就去服兵役了,女儿认识的字不多,刻上面的字歪歪扭扭,少了笔画,但作为父亲的他还是看懂了。
饿,走,城,活。
随着寥寥几字,他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出门前去农田,发现所有的田地干裂不堪。
闹了饥荒,为了活下去,一家人远走,成了难民,想要去城池里讨生活。
他骑上骏马,一路疾驰,前往下一个城池。
跟随他身后的将士们眼中露出悲伤。
已经去了好几座城池了,都不见将军的亲人,可能早已经……
他们每进一座城池就会打听,得知饥荒那年,许多难民想要进城,有些城池开了城门,但进了城也捞不到吃的,那些难民集合起来,竟然开始抢东西,导致后来城门关闭,都不让难民进城了。
那些赶路慢的难民,都被前头那些难民害了,连城池都进不了,基本上都死在了城外。
那年,死了很多很多人,城外的乱葬岗臭不可闻,堆满了尸体。
“将军,别……”找了。
将士试图想要劝,可对上将军布满血丝的眼睛,有些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,最后只能咽下去。
将军来到乱葬岗,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绝望了,试图想要在这里找到家人的尸体,起码为他们收尸。
什么也找不到。
活人找不到。
死尸也找不到。
但心里却又燃起了希望,没有找到尸体,那就代表着,也许……也许还活着。
可当年柔弱的女子,独自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,一个三岁的男孩,如何能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下活下来?
“我们该回去了……”将士提醒道。
这次出来寻亲是有时限的,该回去镇守边疆了。
将军凄凉笑起来:“我保卫了国家,却保护不了我的家人!”
隔壁桌,两人正聊起当年的事,说起当年被关在城门外的那些难民简直不是人,饿得不行了,竟然开始自相残杀,开始吃……
将军猛地站起身,用力一拍桌子。
本就残破不堪的桌子,被他拍得四分五裂。
那桌人被吓了一跳,想要逃跑,却被将军下令抓了起来。
“说,你们还知道些什么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听说。”
“说!”
两人瑟瑟发抖,终是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。
原来两人曾是城池的守卫兵,所以才将城门外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。
从他们的口中,将军得知曾有人出城带走了十岁以下的女孩,说是买回去做丫鬟。
“为何此人可以带人进城?什么人,什么身份?”
“这……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些活着的人呢?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将军一个不稳,差点跌倒在地,好在身边将士搀扶住了他。
“那些人失踪了,留下的院中传出臭味,进去查看才发现,里面都是女孩的尸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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