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听完后,齐俊杰心中狂喜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本官的翻身之仗,就从你薛文誉开始!
也顾不得吃完,齐俊杰匆匆结了账后,转身离开了酒楼。
这时,夏侯珣从暗处走出来,低声对手下道:“派人跟着他,要是他去打听消息,就让王二癞出面,他知道怎么说。”
如此重大的事情,齐俊杰自然不会草率,第二天就亲自去小王村走了一遭。
由于怕薛文誉发现,他还换了便服,易容打扮了一番。
到了地方,齐俊杰也没敢深入村子,在官道上晃悠了许久,才见到一个小王村村民。
当问到关于薛文誉的事时,这个村民支支吾吾不敢开口。
齐俊杰还以为他是害怕薛文誉的淫威,不敢吐露实情,当下就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,并保证不会泄露两人的谈话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这个村民见了银子,眼睛都看直了,也不管是否会有麻烦,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的见闻说了一遍。
听完后,齐俊杰得知了一个更加振奋的消息。
现今,小王村里的铁匠,都被薛文誉关在作坊里,昼夜不息的打制铁器,据说要多做些拿去卖钱。
可惜这个村民有些糊涂,不清楚村里人打制的是什么东西。
不过这也无关痛痒,无论他让村民做什么,一个奴役百姓的罪名是跑不了的!
这几日,薛文誉召集全村的铁匠,就在王铁匠家,关上院门研究如何打造铁炉子。
奈何村里几个铁匠并不擅长冶铁,只会些打造农具的手艺,光是铸造生铁炉子,他们就费了好久功夫,做出来的样品密闭性还很差。
薛文誉当时就被浇了一盆凉水,光是熔铸炉身就这么困难,更别说还要做气密性更好的烟囱了。
后来,他也渐渐想通了,长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,索性让他们慢慢折腾去,成不成再说吧。
被浇了一盆凉水后,薛文誉就动了回京城的心思,那里才是自己施展抱负的地方。
……
十一月初一,是大乾每月的正朝之日。
届时,在京六品以上的官员都需要参加。
本来,齐俊杰是没有资格上朝的,因为他的官职只有七品。
得知他要弹劾驸马薛文誉,他的上官不敢定夺,连忙报至都御史处,几个堂官商量了一番,觉得此事有文章可做,便破格允许他参加今日的朝会。
冬日上朝,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。
天还未亮,官员们就被家人叫醒,有时甚至顾不得吃早饭,就得顶着寒风出门,去宫外等候。
明代才子解缙就写过一首诗,描绘了上早朝时的苦逼情景,诗曰:
骢马五更寒,披衣上绣鞍。
东华天未晓,明月满阑干。
……
齐俊杰得到答复,激动地一宿没睡,不停在脑海中演练在朝堂上慷慨呈辞的景象。
这个机会千载难逢,如果不出意外,大乾将留下一段齐俊杰不畏权贵,为民请命的佳话!
五更还未至,齐俊杰便乘马到了宫门外。
此时等候在宫门处的官员寥寥无几。
等到清晨,天子至奉天门而入,升座后,鸿胪寺卿唱班,文武百官进殿,分列两旁叩拜天子,随后开始议事。
齐俊杰也跟着同僚进了金銮殿,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,他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股豪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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