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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阿宝能大约猜到,萧云峥所谓的逛逛。
九成九,牵扯了江南王位。
她先看向自家凤燃皇叔:“就一刻钟,我和云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突然一阵鞭炮炸响!
阿宝吓一大跳,却转瞬被拉进了熟悉的怀抱。
她错愕抬眸,人来人往的街中,祭祀的线香缥缈而上,鞭炮炸响后,红纸漫天飞舞,黑袍皇叔双手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,眼神温柔安抚。
“别怕,它们不敢欺负你。”
她总是被他护的很好,被他稳稳地护住。
阿宝倏地笑得眉眼弯弯,安静待在皇叔怀中等这阵鞭炮声过去。
萧云峥却,眼神复杂。
似羡慕,似嫉妒,似有自嘲之意。
半晌,鞭炮的嘈杂喧闹,才算是暂停。
阿宝正斟酌着,该如何提出让他稍等她一会儿,她有事和萧云峥聊聊。
但轩辕凤燃却捏了捏她的脸,温柔道:“慢慢聊,我自己逛会儿。”
话落,轩辕凤燃走到街边的另一摊边,似乎很认真挑选簪子。
于是,阿宝指了指小镇溪边的那一座凉亭,“咱们,喝点橘茶吧?”
萧云峥黑眸藏尽了复杂思绪,凛然道:“好。”
与此同时,摊前挑选簪子的轩辕凤燃,挑中了一支红枫木簪。
拿在手中把玩的时候,黑袍权王眼中的温柔,已消失无踪,冷然问:“查到了?”
始终隐在人群的海字部暗卫,抱拳禀报:“查到了。顾指挥使特意多留楚越两日,是为了暗中联络那姓赵的,还有珊娘姐妹。”
在孟家岛救了阿宝的青衣侍女,珊娘,确实依旧和裴家有瓜葛。
无论是威逼利诱,皆不肯指认萧净月亦曾现身孟家岛的珊娘,轩辕凤燃早猜到是如此。
命海字部暗卫时刻盯紧珊娘,果然有用。
“他们谈了什么?”
“见过那姓赵的之后,珊娘便告诉了孟家岛的守军统领,声称有一件事要亲口告诉公主殿下。”暗卫回忆道:“守军统领按照您的吩咐,已派了一小队水师兵士,送珊娘姐妹前来白鹿山。同行的,还有顾指挥使。”
顿了顿,暗卫忧心忡忡:“主上,把公主殿下的行踪泄露给那顾指挥使,不会出事吗?”
“晚晚呢?”色字部,极擅易容的小姑娘。
“主上的意思是?让晚晚乔装打扮成,公主殿下?”
轩辕凤燃眼神寒凛,看向摊上的另一支红枫木簪,沉默片刻,他将两支红枫木簪一道交给摊主,“老人家,多少银子?”
与此同时,凉亭边有一对夫妇卖橘茶。
津甜解渴,沁人心脾。
萧云峥买了两碗,顺带翻开了他一个时辰前,赶早排队买的莲花酥和银杏酥。
“这些,都是你小时候很喜欢的。”
闻言,阿宝却一动不动,略带警惕地,盯着萧云峥。
按照大启礼俗,礼部和钦天监共同准备了三个下葬的良辰吉日。
而后,i萧王妃选中了最晚的八月十五。
但,今日便是八月十五了。
萧王的棺椁,依然停留在江南王府中,而本该是萧王继任者的萧云峥,却住进了白鹿山。
沉默半晌,阿宝疑惑道:“你为何不用它?”
楼船相别的那一晚,她明明往他的包袱里,留了东西。
定可助他,顺利继承江南王位。
日头暖烘烘,默然注视着一桌之隔的小姑娘,萧云峥却觉得冷。
他也是打开包袱才知道,她褪下了那只萧家祖传,留给萧氏主母的羊脂白玉镯。
而她的意思,他亦明白得很。
他萧云峥,要么是江南萧王,要么是东宫侧君。
而他汲汲营营,苦心想着如何掌控萧王府权势,做她最有用的那个人,好留在她身边。
但她却,早就替他做好了选择。
萧云峥面沉似水,盯着阿宝。
沉默地单手摩挲着茶碗沿,半晌,他那荒芜黑眸里,自嘲闪逝。
一字一句,他说:“就算是侧君,我与你也有名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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